第10章 七零资本家娇小姐10
她穿着一身粗布衣服，辫子也是普普通通的样式，但她的坐姿、她的谈吐、她端茶杯时微微翘起的小指——这些东西不像是苦出身的姑娘能有的，也不像是干过活的样子。
“沈同志今年多大了？”顾深问。
“十八。”沈知知答得很快。张妈跟刘媒婆说的是十八，她不能穿帮。
顾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十八，比他整整小了十岁。
“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沈知知早就想好了答案：“之前在老家帮亲戚带孩子、做家务，最近刚来上海投奔张妈，还没找到工作。”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？”
“父母都去世了。”沈知知说这话的时候，微微低下头，睫毛颤了颤，声音也轻了几分，像是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。
顾深看着她微微低垂的侧脸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这姑娘的经历跟他有些像。他也是苦出身，虽然有父母，但是从小靠自己打拼才有了今天。看到同样命苦的人，他本能地多了几分同情和亲近。
“你一个人来上海，不容易。”他说。
沈知知抬起头，对他笑了笑：“还好，张妈照顾我。”
那个笑容很淡，但很好看，像冬天里忽然透进来的一缕阳光。
顾深的心又跳了一下。
两个人聊了大概半个小时，话题从家庭到工作到日常生活，不咸不淡的。沈知知全程表现得温柔得体，说话轻声细语，笑容恰到好处，既不会太热情让人觉得刻意，也不会太冷淡让人觉得不好相处。
分别的时候，顾深坚持送她到巷口。
“沈同志，你住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就在前面那条弄堂里，张妈家。”沈知知指了指方向。
顾深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到了巷口，沈知知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看着他：“顾同志，谢谢你送我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，沈知知先移开了目光，微微低着头，转身走进了巷子。
顾深站在巷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，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。
顾深回到部队，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。
训练的时候走神，开会的时候走神，连晚饭都吃得心不在焉，筷子夹了三次菜都没夹起来，旁边的教导员老周看不下去了：“老顾，你今天怎么回事？魂丢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顾深把碗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老周跟他搭档三年了，对他的脾气了如指掌，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有事：“相亲了？”
顾深没吭声，算是默认了。
“怎么样？姑娘行不行？”
顾深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说了一句：“太小了。”
“多小？”
“十八。”
老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十八正当年啊！你十八的时候不也参军了？怎么，嫌人家小？”
顾深摇了摇头：“不是嫌她小。是我比她大十岁，她以后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老周不以为然，“你堂堂一个营长，前途无量，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，顾家又能干，她后悔什么？”
顾深没接话。
他想的是另一件事。那个叫沈知知的姑娘，虽然穿着粗布衣服，虽然说是苦出身，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她的气质、她的谈吐、她的坐姿，都不像是一个从小寄人篱下的苦命姑娘该有的。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像是被精心教养过的痕迹，藏在那身粗布衣裳下面，若隐若现。
“不合适。”顾深把碗端起来，低头扒了一口饭，“算了。”
老周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呀，眼光太高了。上回那个护士多好，你说不合适；上上回那个老师，你也说不合适；这回这个你说太小。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？”
顾深没回答这个问题，因为他自己也说不上来。
他只知道，他想要的是一个能踏实过日子的人。沈知知给他的感觉太不踏实了——她太漂亮了，漂亮得不像是一个能吃苦的人。这样的人嫁给他，过不了几年就会后悔，与其到时候闹得鸡飞狗跳，不如一开始就别开始。
第二天，顾深找到刘媒婆，让她传话。
“不合适。”
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，把刘媒婆气得够呛。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，什么“人家姑娘哪里不好了”“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”“我当了二十年媒婆没见过你这么难伺候的”，顾深一句都没听进去，等她说完了，他重复了一遍：“不合适。”
刘媒婆气得跺了跺脚，扭头就走了。
当天下午，她就去找了张妈，把顾深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了。
“他说不合适。”刘媒婆一脸晦气，“你说这叫什么话？人家姑娘哪里不好了？长得那么水灵，性格又温柔，他还看不上？他以为他是谁啊？”
张妈心里一沉，但还是笑着把刘媒婆送走了。
等刘媒婆走了，张妈走进里屋，看到沈知知正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小姐——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沈知知把书合上，放在枕头旁边，声音很淡。
张妈心疼得不行，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，拉着她的手：“小姐你别难过，他看不上你是他没眼光，我们再找别的——”
“他不合适？”
沈知知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很轻，很淡，但张妈看到那笑容的时候，莫名地觉得后背一凉。
“他说不合适就不合适？”沈知知把这句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，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，然后摇了摇头，“我不觉得。”
张妈愣住了：“小姐，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沈知知没有回答，站起身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，看着外面那条窄窄的弄堂。秋天的风吹进来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吹动了她鬓角的碎发。
她站在那里，双手抱臂，微微眯起眼睛，像一只慵懒的猫，又像一头蛰伏的小兽。
顾深。二十八岁。营长。三代贫农。前途无量。
她在心里把这个人的信息又过了一遍，越品越觉得这是一块肥肉——不，不是肥肉，是金矿。
他凭什么看不上她？
[作者寄语] 本章 第10章 七零资本家娇小姐10 来自 清棠瑶 的《快穿：我在年代文里当极品》。云舟文学馆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