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七零资本家娇小姐19
顾深走后，王政委回到家，把刘桂兰叫到跟前。
“你是不是把顾深媳妇的身份说出去了？”
刘桂兰正在纳鞋底，听到这话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理直气壮地说：“我说的是事实，她本来就是资本家的女儿，我说错了吗？”
“我跟你说过，这事不要往外传！”王政委一拍桌子，“你倒好，转头就跟那些军嫂嚼舌根！现在好了，顾深找上门来了，你让人家怎么看我？”
“他爱怎么看怎么看！”刘桂兰把鞋底一摔，嗓门大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，“我给他介绍了多少好姑娘，他都看不上，结果娶了个资本家的女儿回来，还不让人说了？你是不知道那沈知知在院子里多招摇，穿得花枝招展的，天天什么都不干，就顾深一个人忙前忙后伺候她。我看着就来气！”
王政委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你就是嫉妒人家。”
刘桂兰的脸一下子涨红了：“我嫉妒她？我嫉妒她什么？””
刘桂兰的眼眶红了。
她想反驳，但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王政委说的是事实。
她确实嫉妒沈知知。
她嫁给王政委二十年，生了三个儿子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饭，洗衣服、打扫卫生、带孩子，忙得脚不沾地。王政委在外面是政委，回家就是甩手掌柜，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。她累死累活，日子还是紧巴巴的。
沈知知呢？什么都不干，吃好的穿好的，顾深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。凭什么？
“明天去道歉。”王政委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凭什么让我去道歉？”刘桂兰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说的都是事实——”
“你传出去就是不对！”王政委打断她，“你要是不去道歉，顾深那边我没法交代。你是想让我这个政委当不下去吗？”
刘桂兰咬着嘴唇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但她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第二天下午，刘桂兰来了。
沈知知正在院子里晒太阳，看到刘桂兰走进来，微微挑了一下眉。
她昨天已经从顾深那里知道了——身份的事是政委夫人传出去的。顾深说王政委会让刘桂兰来道歉，沈知知当时说了一句：“道歉有用吗？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。”
顾深没接话，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此刻刘桂兰站在她面前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不服气，有尴尬，有委屈，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溜溜。
沈知知靠在藤椅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手里拿着一把檀木梳子慢慢地梳着头发，姿态悠闲得像在看戏。
“来了？”她的语气淡淡的，既没有热络地招呼，也没有阴阳怪气地嘲讽，就是那种“我知道你要来，我等着呢”的笃定。
刘桂兰咬了咬牙，开口了：“沈同志，对不起。我不该把你的事往外说。”
沈知知梳头发的动作没停，看着她：“就这一句？”
刘桂兰的脸涨红了：“你还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怎样？”沈知知放下梳子，坐直了身子，看着刘桂兰的眼睛，“嫂子，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那张嘴，我提心吊胆过了两天？连饭都吃不下，觉都睡不着，就怕顾深回来不要我了。你倒好，说完就完了，拍拍屁股走人，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担惊受怕。”
刘桂兰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对上沈知知那双冷冷的丹凤眼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。”沈知知继续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你不服气我什么都不干，顾深还把我当祖宗供着。你不服气你给王政委生了三个儿子，累死累活，日子过得还不如我舒坦。”
刘桂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，”沈知知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，“我过得好，是因为我值得。你过得不好，是因为你选的丈夫不会疼人。你不去怪你男人，跑来嫉妒我，有意思吗？”
刘桂兰的眼眶红了。
她想反驳，想说“你凭什么这么说”，但她发现沈知知说的每一个字都对。
她确实嫉妒沈知知。但她嫉妒错了对象。该嫉妒的不是沈知知，而是那些嫁给会疼人丈夫的女人。她该怪的不是沈知知，而是自己那个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丈夫。
“对不起。”刘桂兰又说了一遍，这一次的语气跟刚才不一样了。刚才是不情不愿的、被逼着说的，这一次是真的带着几分愧疚。
沈知知看着她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，我接受你的道歉。”她重新靠回藤椅上，拿起梳子继续梳头发，“不过嫂子，我丑话说在前头——以后你要是再在外面乱说我的事，我不会再给你道歉的机会。我会直接去找王政委，让他评评理。你猜他是帮你还是帮我？”
刘桂兰的脸色白了白。
她不用猜也知道答案。王政委那个人，最看重的就是面子。沈知知要是真去找他闹，他为了息事宁人，肯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。
“不会了。”刘桂兰低声说，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知知挥了挥手，像打发一个下人一样，“你回去吧，我还要晒太阳呢。”
刘桂兰站在那里，看着沈知知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想生气，但气不起来。沈知知说的每句话都在理，她没法反驳。
她转身走了。
沈知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，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了。
她拿起旁边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水，舒舒服服地靠回藤椅上。
晚上顾深回来，问了一句：“刘嫂子来道歉了？”
“来了。”沈知知正坐在床上看书，头都没抬，“道了歉，我接受了。”
“没为难她？”
沈知知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：“我为难她干嘛？她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。道了歉就行，我又不跟她过日子。”
顾深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心里踏实了。
他媳妇就是这样的人。不记仇，但也绝不吃亏。该怼的时候怼，该收的时候收，分寸拿捏得刚刚好。
“顾深。”沈知知忽然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以后有什么事，你早点告诉我。别让我一个人瞎猜。”沈知知放下书，看着他，表情认真了几分，“这次的事，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知道我的成分，我就不用哭那一晚上。”
顾深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沈知知满意了，重新拿起书，继续看。
顾深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媳妇今天又哭又闹又撒娇又发脾气，折腾了一整天，但现在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看书的样子，还是挺可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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